“栀香说这匕首是凭空变出来的,我们也确实找不到根源。那么就算再难以置信,也只能相信,确实是有鬼魅在暗中行事。”

她边说,边回忆往日的种种。

栀香行刺之后,她审了这婢女足足一年,叶瑞安也查了足足一年。

两人都觉得,刺杀玄儿这样的大事,不可能是这婢女一人所为,背后定然有主使。

可他们越查,便越觉得诡异。

栀香是公主府的家生子,身世清白干净,家人都在府中,没有任何作案理由。

而且往前查遍一年,也查不到一个与她有接触的外人。

她在府中的行踪与其他所有同阶的婢女一样,干干净净,清晰可查。

就算是被人买通行刺,可何时买通的,被谁买通的,钱财藏在了何处,匕首又是什么时候递进来的,通过什么方法藏在身上的……

这种种的种种,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放在这件刺杀案上,偏就是一丝线索都摸不到。

所以调查了一整年的李瑟兮和叶瑞安对栀香供词中提到的夺舍鬼魅,产生了一丝怀疑。

两人都不喜欢杀人,见栀香供认不讳,态度惶恐,也不曾对她用刑,所以当隔了一年,两人再次详审她的口供时,得到的信息非常完整。

栀香将她从清晨起身,到被鬼魅控制刺杀小郡爷之间,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她自己说过、做过的一切,只要是她能够回想起来的,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于那场家宴中的其他人,早就在过去一年里,将他们所知晓的一切反反复复说了数遍。

这些供词全都被叶瑞安编纂成册,与李瑟兮一起研究。

两人忽然发现,栀香与他人的唯一不同,便在于她在台上戏班子刚唱完时,对身旁关系好的婢女,小声嘟哝两句鬼神传说。

这是公主府自开府以来便明令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