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幻觉。
祠堂里根本没有旁人。
只有他以及这一堆透着腐旧气息的破烂牌位。
他想与其被腿伤折磨成疯子,还不如向父亲妥协,养好了伤,才能去见阿若。
她还在等他。
然而当他想要撑起身体时,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啊啊,好无聊啊,这次也要等大婚之日么?】
【我另外两个同事可是都闹得很欢,业绩翻倍地刷,我可不想再等着了。】
【既然已经没有胜算了,早点苏醒如何?】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说到最后一句,竟然宛如趴在他耳畔吐息。
邵牧瞪大双眼,浑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这地方闹鬼了?
还是又是柳欢云那个女人又搞了什么新法子出来害他?
邵牧惊恐万状,想喊门外护院进来护他。
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无论嘴巴如何拼命张合,都无法发出一丁点声音。
宛如一条搁浅岸边的鱼。
恐惧爬满全身。
邵牧双眼圆睁。
看着眼前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仿佛有看不见的雨点滴入,于虚空中泛起圈圈涟漪。
那波纹越抖越快,逐渐旋转扭曲成一道漆黑的旋涡。
旋涡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扩张,在邵牧尚未做出反应之际,便将整个祠堂都吞噬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边界消失,天地倒转。
邵牧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跌落深渊,又仿佛跃上云霄。
连他的身形都被这极致的黑隐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