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不来。

数月不来。

邵牧便开始闹。

母亲不来,没人给他送春夏的薄衣,去年的早就捂得长了霉,一股子腐烂的臭味,他哪里愿意穿作里衣?

可无论他怎么闹,都没人搭理他。

以前被母亲塞了银两打点过的狱卒,也都突然变了嘴脸。

他掀了饭碗,便由他饿着。

骂骂咧咧,就拿着棍子冲进来教训他。

甚至还把他从能晒到阳光的牢房,转移到了最昏暗潮湿的里间。

邵牧遍体鳞伤地躺在茅草席上,看着长满霉点的墙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母亲放弃他了。

连他母亲都放弃他,不管他了!

想让他在牢中自生自灭!

好蛇蝎的心肠。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母亲竟然忍心看着他去死!

从那一日起,邵牧便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能死在牢中,他一定要走出牢门,回到永安侯府,去寻母亲,好好问问她,为何如此狠心?为何弃他不顾?

他便穿着旧衣,吃着糠咽菜,忍受着狱卒的奚落和嘲笑,挨过了初冬,终于熬到刑满的日子。

走出京兆府大门,他重新见到了府门外的太阳。

太阳很暗淡,被漫天落下的雪花遮盖。

去年的冬衣没有捶打晾晒,带着狱中的潮湿和阴冷,几乎无法抵御呼啸而来的寒风。

而京兆府门前的大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