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年前刚为过继的子侄请封,半年后这郑氏就病逝了,林若初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但她没深想,也没放在心上。
横竖是与她无关了。
她与母亲说了两句,便回房,在锦雀的帮助下卸下身上战甲,沐浴更衣。
锦雀一边帮她擦身子,一边红了眼眶。
“小姐您脸都给吹糙了,身上还这么多冻疮,边疆的日子是不是很苦?”
她上次与林若初去十三郡,于野外风餐露宿的时候就挺受罪的,但那时好歹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后面盛夏时便入城了,再受苦也没有多苦。
而这次,小姐在西北边疆待了一整个冬天。
想到她顶着风雪中行军的模样,锦雀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瞧着她脸上的担心,林若初本想打趣两句,自己身上何止有冻疮,那是箭也挨了,毒也中了,还被蛊虫咬过,疼得五脏俱焚,幸好有女鬼灵药傍身,这才没在身上留疤,不然这次回来定然千疮百孔。
西域人打仗真是跟北境完全不一样。
招数怎么阴险怎么来。
她刚去时真是吃了不少亏,后半年才慢慢摸到了章法。
杜欣欣早都疼得缩回贪书里面不出来了。
她也想把女鬼放回去。
但女鬼咬着牙不肯,就怕在西域遇到“痴”。
【就地图来说,贪在周,嗔在北境,西域怎么着都得有个痴,这才平衡,这才合理。】
女鬼这么分析,便是疼死吓死也陪着她。
就怕突然遇到跟洛岚一样变态的“痴”,她来不及反应,嘎嘣死了。
如今随她一起泡在热水里,享受着锦玉的照顾,女鬼也随她一起发出绵阳般的哼唧:
【这才是穿越该有的生活呀。】
【跟着你可真是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