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文年近四十,身形精壮,个子不高,但剑眉星目,四方脸上挂着络腮胡,眼眸深邃,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与两人也没有客套话,在正厅一坐,直接让莫向北随意问。
莫向北于是就傅家宅邸藏了失踪的张二小姐一事开始盘问。
说是盘问,但更像是喝茶间的闲聊。
并没有撕破脸。
林若初便在一旁,边听边观察傅伯文的神色。
傅家这闲置的院子,是连宝儿帮忙查到的。
京中贵人官员多有用闲置的银子购置私产的习惯。
只要不用作放印子,不强收百姓的田地,朝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关押张环清的那处院子便是傅家在先皇刚登基时于京郊购置的,已经闲置了数十年,只有几个护院定期去打扫。
连家也是在调查京郊周边地段价格时偶然得知的,这次刚好就派上了用场。
林若初观察着傅伯文的脸色,猜想他或许已经把这处院子给忘了。
傅伯文却是沉了眼眸,在莫向北复述完案情时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在他的次子傅乐言因“密信”一事入狱时,他就意识到,傅家已经到了做抉择的时候了。
他们甘做太后的马前卒,是因先帝留了遗诏,要求他们务必扶持新皇稳住李室基业。
叶相不可全信。
新皇又年纪尚小。
唯一可靠之人便是赵太后。
唯她是从,也是为了防止长公主权势过大,威胁新皇地位,搅乱朝堂,惹天下动荡。
可如今看来,似乎已经到了放弃赵太后的时候了。
傅乐言必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