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为安和县主,也可随时呈拜帖,带妹妹入宫来见她。
但前朝动荡,局势不明,夫君不喜,婆母迁怒。
母亲自然知晓此时不可轻举妄动,任何一个无心之举,都可能让始终中立的安国公府被拖入旋涡。
所以自她入宫,家中再没有送过一封信,也没有传过一句话。
一道宫墙,横亘了所有。
直到思念泛滥成灾,崔晴华第一次放下尊严、软下性子,去求李凡允她随行观礼。
虽然换来了不少奚落,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坐在了这里。
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太后瞧她的眼神越发不满。
崔晴华毫不怀疑,在殿试结束后,自己定然会收到太后的责罚,但她不在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大殿,听到宫人高声传讯,说“贡士到!”
她眼神一颤,在一道道步入大殿的倩影中,捕捉到了那个最为熟悉的影子。
胸口像是被攥住,钝钝得痛了一下。
崔晴华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压下那泛滥的情绪,没让眼泪掉出来,全力维持着身为皇后该有的仪态。
洛契坐在肃王身侧,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神收回。
没人注意到他些许的刻意。
只有林若初,奇怪地多看了他两眼。
她以第一女官的身份立于两院一部的官员之中,从入殿之初,就对随着肃王一起落座的洛契倍感疑惑。
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