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毫无理由地撤了,林家人没被抓,反倒是禁军统领之子被摘去官职丢入了大牢,谁忠谁佞一目了然。

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大家林家是被冤枉的。

经此一事,谁再散播林家通敌叛国的谣言,谁就是敌国细作,无论谁听到,都会当场将人围起来扭送衙门。

林家的谣言是没人敢传了。

但赵太后独揽朝政、专断独行一事,却开始在茶余饭后流转。

妄议太后虽是重罪,大庭广众无人敢说,可关起门来说小话这事,百姓最为擅长。

小话说着说着,就传到了谏官耳中,于是御史台参奏的折子里又多了“惹民心动荡”一条,看得赵雅贤不胜其烦。

“哀家是为天下百姓安危才坐于这朝堂!怎会惹民心动荡?”

“圣上已然立后,便该循着祖宗章法亲临朝政,太后迟迟不肯还政,引朝堂动荡,自是惹民心动荡。”

“百姓乃国之根本,百姓不安,则国不安,还请太后以大局为重,还政于圣上。”

“叶相历经两朝,位高权重,心怀天下,涉政亲临,辅佐圣上,定能保我大周国泰民安。”

“还请太后速下决断,请封摄政王,还政于圣上。”

赵雅贤一句,朝臣十句。

局面已然到了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退回后宫只是时间问题。

眼见无计可施,赵雅贤缩在寝宫中,日日难安,彻夜难眠。

安神药灌下去,次日早朝便浑浑噩噩不得清醒,所以她只得强硬得扛着。

一连与众朝臣对垒七日,她面上已是灰白如枯槁,眉头紧锁,愁云密布,再没有之前的艳丽容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