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乐言忽然就产生了一丝怀疑——现在龙椅上的这位,真的值得他们傅家人前赴后继的去保吗?

但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匆匆闪过,便消失不见。

眼下实在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

太后将他架到这里,他是无路可退的,只能将先前在议事殿与众公侯说过的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重复一遍。

擅离职守、一意孤行这些事他曾在送回京都城的军报中提过,都是老生常谈,朝中老奸巨猾的臣子们听着,没一人做出反应。

他傅乐言就算说破了嘴皮子,这林若初就算真的样样都占,躺在运粮队的马车上游手好闲地到了南郡,结果都是粮食安安稳稳地一个不落地运到了。

“擅离职守”还是保车队行路安稳、一路无虞,那是林若初的本事呀?

那不比忙前忙后还把事儿给办砸了的那些巡检使好多了吗?

“玩忽职守”是空口白牙张嘴就能扯的罪证。

粮食安稳运到,助林家军签下保边境十年太平的合约,那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所以朝中官员们听着傅乐言列举的罪证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在心中颇有微词,觉得他这监军当得实在斤斤计较,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不堪大任。

傅乐言当然知道自己这些话无关痛痒。

本来就是些放到民间让百姓去传的“小事”,能攀诬林家一二都算不错了,太后非要拿到朝堂上来议……

傅乐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继续将话头引到南郡城王家店铺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