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行皆是落落大方,语气也十分坦然,没有半分芥蒂。

叶疏辰摸索着茶碗,心中也有了定论。

此女心思颇深,野心不容小觑,难成一国之母,绝非玄儿良配。

但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脑海时却掠过叶瑞安的声音。

——世间女子无数,温婉贤良者有,率直洒脱者有,心思深沉者有,不谙世事者有,可千人千面,纵然百种性情也不过一时伪装,我唯独喜欢公主的野心,愿助她成事。

叶疏辰垂下眼眸。

纵然已经过去十年之久,思及当日情景,丧子的钝痛仍如昨日。

若他曾阻拦一二,瑞安的命会更长些么?

这个问题不容深想。

眼前这女子与李瑟兮太像了。

性情不像,骨子里却有一样的东西。

这定会吸引诡异,招致灾祸,陷玄儿于九死一生的险境。

再次抬眸时,叶疏辰的眼底已然多了几分冷意: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不想卖关子。你知道玄儿的父亲是死于谁手吗?”

话锋急转。

林若初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在“知”与“不知”两个回答中,选择反问:

“丞相此话何意?”

叶疏辰道:

“动手的不是长公主也不是玄儿,你既有擒洛岚的本事,便去把这案子查明白。”

他说完,不等林若初多问,便起身走了。

只留林若初一人三魂,冒出层层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