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裴元所为。

前者尚有理由可以开脱。

后者会牵连整个裴家军。

北郡一战,就在眼前。

不能在这种时候,扰乱两军军心。

他知道,这次山火定然是裴元一手为之,设下陷阱想对林若初动手,却反成了猎物。

他都伤得这么重了,林若初完全可以一刀杀了他,她却留他性命,带他回来了,还将这事往夺舍鬼的身上引。

她便是不想在大战的关口,让裴、林两家生了嫌隙。

她都能想得这么远。

他没理由揪着这事不放。

林若初这次反击做足了铺垫,横竖她都占理,真要深究,他讨不到好处。

只能放弃裴元了。

裴青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他站起身后撤了一步,对林景行道:

“南郡城中便遭过夺舍鬼之祸,傅大人也中过这邪术,山中那些匪盗或许与北贼有所牵扯,得了这邪术药方,荼毒了裴统领心神,才会酿成今日这自相残杀的惨状。”

“少将军定要彻查,保两军将士不再受这邪术侵害!”

林景行盯着他的眸光仍旧一片寒冰。

他冷声应了句“好”,对裴元仍旧毫不客气道:

“将此人押下去,治疗伤势,严加看管!”

裴青没有动。

林家军的上前将裴元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