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兵来到军中,傅乐言便不像之前那么寸步难行了。
冲突在裴元来的第二日爆发。
“我在军中多年,只听过不能杀战俘的道理,却不懂为何连审都不能审?少将军如此小心谨慎,难道真如傅大人所说,其中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
扎营休整中。
裴元毫不避讳地发难。
他与傅乐言不同,不是只空有一个头衔,而是扎扎实实地带了两万大军,手中将领比裴青还要多数倍,说话非常有底气。
裴青作为长子,是裴家护在京城精心培养的,有万无一失的军功,才会让他来领。
裴元不一样,次子的他此生的意义就是为裴家搏命挣军功,自小便随军在边疆驻守,南征北战数年,浑身透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
说话直来直去,从不客气。
林景行跟他共事过几次。
十分烦他。
“裴元,你才到军中什么都不知道,就挑事?赶路事重,哪里有时间审战俘?”
裴元哼道:“入了北郡,有林将军撑腰,不更是你们林家的一言堂?到时候还能审出什么来?”
“你到底要审什么?”林景行颇为不耐烦。
裴元冷笑:“你又怕我审出什么?”
林若初立在一旁,听得略感无语。
她没见过裴元,只听过他是个莽夫,武略上能与大哥一较高下,但为人更狠,在战场上也总喜欢冲在前面,杀人像切菜,是个与内敛的裴青截然相反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