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引发瘟疫,那是大灾,林景行未免太过失职……”

一言一语的附和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万北境军为何会出现在十三郡腹地?”

“城中百姓死伤严重,到底死伤了多少?”

“军报上可有写南郡城是否乱了,粮食是否够用?还需再调派多少?”

“剿灭一万北境军,那三万守城军损伤如何?若是能不费兵卒便给北境以重创,这是守城将领之功啊,只揪着错处罚,不根据好处赏,怕是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如今北境大军南压,正于北郡城外对垒,正是用兵之际,此等情况下,治少将军的罪,这不是给北人以可乘之机吗,这实属不妥啊,望太后、圣上三思。”

赵雅贤和叶疏辰未发一言,任凭听着朝堂群臣争论。

其实这事争不出结果。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个风向,太后不过是借着这事表明自己对林家军不满的立场,往后自然有有心攀附之人,替她去寻林家的错处。

比如立在朝堂上,始终未发一言的永安侯。

他儿入狱一月有余,他奔走至今,尚未寻到转圜余地。

如今太后放出了对林家不满的风声,他岂不是有机会为牧儿寻个出路了?

永安侯低垂着脑袋,谨慎着观察着朝堂局势,将两派纷争皆默默记于心中,脑海中一时思绪万千。

待到这事吵完,赵雅贤才命人,念了第二封军报。

这是北郡的传讯官送来的前线军报:

“北境三万大军压境攻城七日未果,退至五十里外,据前锋探查,后方有五万驻扎,恐随时来犯,请求向北郡调兵以御敌。”

短短三行字,朝堂上的众臣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