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拎着父亲和哥哥的人头向另一个部族的族长投诚,手上戴了数载的狗链才终于被斩断。

他有了个重新作为人活着的机会。

族长给了他一支小队,让他在草原上杀人。

杀的人越多,他在部族中的地位便升的越高,直到杀到草原上的部族再次一统,他砍下了族长的头,成为了北境新的王。

他用了十年。

十年后,在抢回北郡和渭河郡的战场上,他遇到了十年前那个乱了北境的女将军。

她叫林若初。

他戴着面具,她身着连锁甲,两人骑在马上,于军阵中对垒。

他起初并没有瞧得起她。

他很擅长杀人,手下将领和士兵都是从尸山火海里杀出来的。

哪怕林家那个少将军,几次交手,也没从他手中拿到好处,何况一个矮了他两头的女人。

若她敢阵前交锋,不用两招,自己便能斩下她首级。

但他没想到,这仗一打就是五年。

北境亦如十年前那般,再次败了。

正面对垒他不怕,可要打胜仗,不能只靠杀人。

这女人阴险狡诈,屡出奇兵,战了十五年的北境已经拖不下去了。

甚至还要再退后一郡。

他知道这次退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他的结果会与被他斩于刀下的父王一样,被饿红了眼的部族分食残杀。

他不甘心。

最后一场战役,他驾马奔到两军中央,要与林若初单独打一架,他不甘心输给一个只知道躲在人后耍阴招的女人。

他死也要死个痛快。

那日是个晴天。

晌午,太阳大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