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到尸体,她捏着布的手都在在,恶臭扑鼻而来,加上眼前的怪肉,林若初胃部一阵痉挛,脑海中的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父亲与大哥远在十三郡,没有河道相连,且距离十分遥远,不是父亲和大哥那边的人。

那还能有谁?

兴州上游就是怀欣。

带着人去了怀欣的还能有谁?

二哥和李玄出事了!

林若初浑身冰冷,胃中的酸味涌上来时,眼前泛起一阵晕眩。

裴青下意识去扶她。

但手指碰到她之前,林若初自己站住了。

她在摔倒的前一刻,强行稳住了心神。

然后裴青就在她脸上见到了自己此生难忘的恐怖表情。

他整个人为之一震。

林若初将白布盖了回去,对知州歉意道:“是我冲动了。”

知州摆手:“无碍无碍,捞上来时我们就见过了,惨不忍睹。怕是上游口岸驿站出了祸事,这才询问是否要推迟行程。”

“通知巡检司了吗?”裴青问。

“通知了,已经去查了。”知州答。

林若初将脸色煞白的锦雀从地上扶起来,也追问:“一共捞起几具尸体?”

知州道:“六具……”

说完他又补充:“这六具是隔了一天捞上来的,最近的是昨天捞的。所以河里可能还有尸体没捞上来。”

裴青看了眼林若初,察觉到她不似往常那般冷静,像是……认识这具尸体?

可想到尸体的模样,就算认识也不可能辨认的出,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