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见再让他磕下去要出人命,便让人上前阻止。

话还没问清楚,这最关键的证人可不能死了。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上前去架他。

胳膊被拽住的瞬间,顺安突然发疯一样死命挣扎了起来。

“真的是世子爷,真的是世子爷!小的是被迫的,小的是被迫的!”

他疯癫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尖锐又刺耳,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去高门贵户做奴仆,跟着主子吃香喝辣,赏钱拿到手软,可瞧瞧,这当了奴才,命就成了别人的了!

伤天害理的事都是主子的命令。

东窗事发都得奴才承担。

啧啧,这富贵还是不要为好,锄头在手,在家种地,至少心里踏实!

众人唏嘘中。

白芷心中也升起了奇怪的感觉。

顺安是这样胆小怕事之人吗?

她的记忆中,守成木讷老实,顺安活泼胆大,甚至有些目无规矩,跟着世子爷自觉高人一等,在侯府众奴仆面前也是横着走。

只是被问几句话,罪名还没判下来,他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顺安像只活虾,在两名差役之间来回挣扎。

差役本就只是想扶他,没想押解他,可见他突然发狂,为了公堂秩序,也纷纷手上用力,想要暂且压制住他。

在这一番撕扯中,一个白色的东西突然从顺安衣襟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

顺安一怔,停了动作,呆呆地看向那东西。

众人也便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竟是一块洁白无瑕的丝帕。

上面绣了几朵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