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铿锵有力,目光灼灼。

立刻引得围观百姓一阵赞喝。

“大人刚正不阿,真乃官场清流!”

京兆尹听的十分受用,让人给张静婉布座,许她坐着等。

到底是邵阳张氏的嫡小姐,不能怠慢。

两炷香后,案件牵连之人,都被带到。

首饰铺和药铺的老板在见到差役时,便猜到了是这桩事,此刻心中惶惶,眼睛转的飞快,先一步跪下磕头。

首饰匠人和药童早在写下口供时便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了,面上看起来要略微淡定些。

尤其是药童,他本就是连家安排在王家药铺中的眼线,小姐早早派人给他递了消息,今日在公堂上要如何说如何做他早就门清了,一点儿不慌,与匠人一起跪下了。

腰板挺的最直,表情最为冷傲不屑的,便是邵牧。

他虽是被府衙传唤,匆匆赶来,仍旧一身缎面暗绣华袍,腰间的玉佩荷包一个不少,整个人雍容华贵地立在公堂上,鄙夷地看着张静婉,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疯妇。”

他这副模样,倒是与神色哀戚、面容憔悴、一身素衣、未佩首饰的张静婉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张静婉垂眸,无比难过道:“你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吧。”

她看向府外众人,落下一滴晶莹泪珠,道:“试问,被夫君这样污蔑陷害,天下哪个女子能不疯?”

邵牧蹙眉。

这女人向来都是一副冷淡模样,今日这般矫揉做作、装腔作势是要做什么?

当府外骂声如洪水般倾泻而来时,他瞬间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