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孙姨娘这一胎没保住,姐姐烦心府内事务,不让她去院中学规矩了,她正乐得清闲,自己在厢房悠哉了几日,怎么就害人了?

她害谁了?

张环清一双慌张的大眼睛惶恐地乱转。

张静婉从见她第一日起就知道,她这妹妹不是个聪明的。

今日她这茫然无措的可怜模样,倒是在意料中。

瞧母亲与婆母一唱一和的姿态,两人大约是在她来之前便商量好了,这也不奇怪,肯推一个张家人出去顶罪,已经张家的让步了。

让张静婉比较奇怪的是邵牧的态度。

七日前他还是一副宁可玉石俱焚也要休了她的坚定模样。

今日却……

张静婉抬眸打量他,见他立在一旁,神色冷淡,面色不愉,眼底还带着淡淡的愠怒,像是在压抑愤怒,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也退了一步,妥协了。

用张环清这只替罪羊了结了他赔上自己孩子的一条命换来的谋划。

为什么?

张静婉想到了林若初。

她母亲显然有备而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与郑氏谈和。

她送不出消息,给母亲送去消息的便只有林若初。

交出锦雀时,她给自己上了个保险。

那丫头瞧着就是个心性单纯的,让她去打探林宅消息,恐怕她当夜就把一切都说了。

林宅也本来也没什么可打探的,她留那丫头就是做个传话筒,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