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婉心底一惊,当即便往院外冲,边走边吩咐婢女去请侯爷、请郑氏、去请全府所有的医官一同前来。

八个多月,小产?

她虽没生养过,可在家中时也是学过这些的。

这时候见红哪里是小产?分明是要早产!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足月生产尚且如此,落红早产,怕是要出人命!

张静婉心里着急,脚下也生风,没一会儿就冲到了孙怡婷的院中。

她一只脚刚踏进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凄厉的叫唤。

是孙怡婷的声音。

邵牧正在屋外守着,院子里的婢女已是捧着盆来回穿梭,一派慌乱景象。

张静婉快步过去,问道:“世子爷,孙姨娘的情况如何?屋中可有医官?府中的产婆可来了?”

邵牧挑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张静婉略微一怔,心头咯噔了一下。

那是个很难形容的眼神。

当张静婉后知后觉地去回忆时,她才意识到,那眼神里带着杀意,极为轻蔑的杀意,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

但当时的她,只以为,邵牧是被吓得慌了神。

毕竟他也曾为了孙怡婷将林若初关在院中整整三个月,两人还有了个孩子,他面上再怎么不显,心里肯定是有孙姨娘的。

这些日子又日日陪伴,满心欢喜地盼着孩子降生,却突遭此难,任谁都会被吓懵。

张静婉当即稳住心神,劝了句:“世子爷不必担心,侯府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定会看顾孙姨娘和侯府子孙,助她平安地度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