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知冷声道:“别说这些,昨夜到底是怎样的情景,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凌紫霞瞧着自己女儿卑微的模样,听着沈不知毫不留情的责问,心如刀割,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奴婢般跪伏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开口:

“回王爷的话,确如林小姐所说,这唇脂是昨夜,王妃寻我到屋中说话时,给我的。”

李幼瑶虽然生性娇憨,没那么多伶俐的心思,但也知道少说少错,多说多错的道理。

她不知道林若初心中所想的推断到底是怎样的,便只顺着她的话头去说自己知道的事。

“昨夜王妃将这唇脂交给我,说王府近来恐有祸事,让我将此物保存好,来日若府中生了事端便将此物交给王爷。可我没想到,王妃口中所说的事端,竟是她会被歹人所害。”

“昨夜回屋后,我心中不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半夜返回王妃的院子,想再与她说说话,问问清楚,在路过院门时,遇到了拿着点心盒偷偷溜进院中的三少爷。”

“王妃自金鳞池回来后,便不远见三少爷,他为此伤心难过了许久,我想着这是个母子说话的好机会,便没去打扰,折返回了自己院中。”

“谁想,再听到王妃的消息,便是今日清晨,婢女来报,说王妃出事了。我胡思乱想,以为是那糕点出了问题,担心三少爷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这才,这才胡言乱语,一心顶罪……”

“你怎知那唇脂中有砒霜?”沈不知问。

李幼瑶答:“听闻王妃是中毒身亡的,我便猜到这东西或有古怪,急病乱投医罢了……”

林若初瞧着帮她一起瞎扯圆谎的李幼瑶,心道她也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样不知所措。

心里还是有些谋算的。

至少这几句,是滴水不漏,把事圆过去了,还把矛头引到了这西域来的唇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