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瑶愣了下,想到昨夜赵诗华将唇脂交给她时眼中的怨毒与狠厉,完全没想到,这事还有另外的解法。
与她相伴多年的好姐姐,昨夜扯着她口口声声地说着恨,说要把那恶鬼所珍视之物全都拖下地狱。
她以为姐姐说的是疯话,自马球会回来后,姐姐常常说疯话,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寻了死,还是刻意死在桂花糕下,让允怀这个无辜稚子去承担这罪孽。
她以为拿自己这条命去顶罪是唯一的保护允怀的法子。
没想到,还能这样胡扯?
李幼瑶看着林若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不明白她是在蓄意胡扯,还是真的是这样推断的。
总之,林若初确实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傅乐言瞧着,微眯眼梢,这倒是个两全的解法。
太后是要为她侄女讨个“说法”,也需要她侄女“死得其所”。
至于这个“死得其所”,是在长公主与肃王之间埋根刺,还是在朝堂上争一分利,这倒是都无所谓。
若赵诗华是被敌国奸细所害,无论这奸细是来自于北境还是西域,太后都能借题发挥,在边疆问题上拿到“大做文章”的主动权。
赵诗华还能为赵家博得忠勇的美名。
是个很好的“死”法。
所以,他也顺着林若初道:“若真如林小姐所言,这事事关两国和平和王爷安危,确实不可大意。瑶姨娘,你还是放下你的‘好心’,与大家说个明白吧。”
话头再次抛给李幼瑶,她迟疑地看向欢儿,两个知道事实真相的女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李幼瑶眼中是茫然,欢儿则十分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