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懂,所以她表情更尴尬一些,儿子这两句不能说是写的不好,但是,但是,就是有点……

“庸俗。”

李瑟兮表情淡淡,毫无兴趣地扔下一句,便直接抬腿去看下一首了。

邵牧脸上颜色瞬间又红又白,诗看到现在,公主除了赏就是夸,怎么到他这,就这么侮辱人?

庸俗?

说他庸俗?!

邵牧很气,但他再骄纵,也不敢在长公主面前发作,只能生生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要控住怒火。

张静婉则要控制鄙夷。

她必须要非常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对自己夫君这两句诗流露出嫌弃之情。

形神傲骨皆无,写的什么玩意……

再次引得长公主驻足的,则是一笔漂亮的狂草。

浏览至今,比赛众人,除了正楷,便是行楷,还有一些武将们叫不上名字的字体。

敢写狂草的,这是第一份。

矫若游龙,又似金蛇狂舞,像大雨倾盆落下,万千雷霆置于纸上。

纸上写着“孤光纸薄竹骨轻,敢以微芒破长夜”。

李瑟兮扬起眼梢,热切地看向诗作旁,纤瘦的圆眼睛小姑娘。

“我记得你叫锦玉。”

众人视线齐刷刷看过去,看到被长公主记住名字的竟然是个婢女打扮的小姑娘,当即大为吃惊。

锦玉不仅是在场唯一一个写草书的。

还是唯一一个以下人身份参与文试的。

“这位是,谁家的婢女?”

“好像是那位林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