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提了笔又放下了,跟永安侯交换了眼神,两人立刻装腔作势地笑呵呵:
“既然是淘汰的赛制,还是把机会留给小辈们吧。”
“我们还是别欺负这些孩子们了。”
李瑟兮笑呵呵道:“侯爷、侯夫人这样文采斐然,就这样撂笔多可惜呀,我实在很想一赏。”
豆大的汗珠从永安侯额头滑落,郑氏立刻笑道:“机会尚有许多,不急于一时的,不急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瑟兮倒也没继续逼他俩,想到十年前的事永安侯府确实没有参与,只作壁上观,她便给两人留了薄面。
“那便把机会留给这些小辈吧。”
永安侯和郑氏如获大赦,立刻笑呵呵地返回了席位。
邵牧和张静婉,没跟二人一起,尤其是张静婉,她沾着墨,非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作为张家鼎力培养的嫡长女,张静婉幼时是由国子监祭酒亲自开蒙的,日日苦读诗书,勤奋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谋求功名的男子。
只是,自她十岁起,学业便以掌家、看账、御下这些事为主。母亲不再允许她临帖练字、吟诗作对。
她说,这些是狐媚的小家子做派。
要担起一家主母的重任,只需心中懂礼即可,才学不可外露。
张静婉耳提面命,从不曾在任何外人面前作一句诗。
直到此刻,她看着面前雪白的宣纸,提笔的手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十岁前的自己,在纸中与自己对视。
如今,她可以,为自己,吟一句诗吗?
这事对邵牧来说,却十分简单。他是侯府独子,生来便可承袭侯位,不必考取功名,也不必上阵厮杀。
是否要谋求官职,也只看他的兴趣。
往日闲来无事,与相熟的世家子弟举办的诗社不在少数,饮酒作乐时,人人都可吟诵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