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呢?
只能靠夫家。
“清白”二字便是女子立于世间的唯一筹码。
林若初已然抛弃了母家,只要毁了她的名声清白,她对邵牧而言还有什么呢?
一无所有。
她让张环清做些手脚,可没想到,她这次能做的这么漂亮。
一个只穿里衣的男子死在她林若初的院儿里,与被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果然,蠢人也有让人惊喜的时候。
无论是林若初还是张环清。
王嬷嬷是院子里最粗鄙彪悍的嬷嬷,她派王嬷嬷去接人,要是林若初被军巡辅的抓了,回来复命也能添油加醋一番,要是没被抓,一路上也不会给林若初一个好脸。
林若初炮仗似的性格,被王嬷嬷磋磨一路,大概就算心中有不安,也定会被气的不管不顾,回来吵着闹着与世子委屈诉苦。
届时,最看重女子清誉的世子又会如何呢?
狼毫在空中画出漂亮的弧度,落下最后一笔,张静婉提腕,将笔置于白玉笔格上。
她眼前的宣纸上用流畅的行楷写了“人情似纸”四个大字。
屋外夕阳西下。
小厮来报,去接林姨娘马车进了后院。
张静婉将纸团了,丢在桌边的篓筐,声音和缓道:“将人带过来。”
说完,她又对身边候着的白芷道:
“去书房,请世子爷。”
……
马车缓缓地停下,林若初脑袋一歪,跟锦玉一起,从梦中醒来。
王嬷嬷真是个有力气的,坐在后车,指桑骂槐骂了一路,和尚念经似的,听得她跟锦玉昏昏欲睡,干脆脑袋靠着脑袋,睡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