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看惯了生死的李玄眼中也有些动容:“很不好。手筋脚筋被切断得很粗暴,已经不可能恢复了,身上还有许多其他伤口,大多已经溃烂到骨头……精神上,大概是受不了痛苦,已经状似疯魔,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
李玄很不忍去回忆军医描述的那些惨状,只对林若初讲:“她如今形同废人,我的人也没能在周围村落找到她的亲人,怕是只能寻一药馆,将她安置在其中,躺着等死了。”
林若初皱起眉头,默默走到半晕的屠户身边,狠厉下脚,“嘎吱”一声,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肘踩折了,这才又愤愤地走回李玄身旁。
屠户昏厥中惊醒,疼得满地打滚,茫然不知所措。
林若初知道,他此刻身上的痛还不及那女子的万分之一。
她与李玄,终究是做不出太多畜生事。
又是半刻的沉默,林若初果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取了一颗药丸,递给李玄。
“这个你拿去,给那女子吃了。”
女鬼突然惊起:【这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李玄接过,面露不解。
林若初又道:“你先给她吃一半,看看伤势是否能愈合,如果全都恢复了,另一半就不用吃了,你自己收好,如果没能好,你就再给她吃另一半。”
这是从女鬼那里骗来的灵药,她想,自己那时被镰刀穿胸,是命悬一线的伤势,这一整颗药就能迅速帮她治愈,那若是像经脉肌肉那些陈年旧伤,或许半颗药就能治好。
李玄想到军中名医都说那女子没救了,便觉得林若初这药丸也不会有太大用处,收下,也只是换她一个安心。
所以他点头应好:“我带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