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不明所以地跟进去,与林若初一起钻进了厚厚的被褥里面。

邵牧留下的汤婆子,把被褥烘得暖洋洋的,锦玉很快就睡着了。

林若初也是一样。

她太累了,饶是女鬼一直在她脑中咆哮,也抵挡不住陡然放松后的困倦。

她合上眼睛,三年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她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在将军府。

父亲与哥哥在院中练枪,母亲则笑意盈盈地坐在一侧,摘着桂花,给她做桂花糕。

她呢,则绕到无人看守的院墙处,带着自小随她一起长大的桃鸢,爬着树翻上院墙,要偷跑出府玩。

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脸上,要把人融化,她骑着墙头往下跳,恍然间,撞在了过路人的身上。

那人梳着高高的马尾,穿件暗色窄袖长袍,袖口绣着金线麒麟。

逆着光,眼中似怒似笑看不清模样。

他冲她伸手,林若初却蓦然惊醒。

醒时,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锦玉侍奉在旁,担忧地看着她。

她想,原来姨娘不是不哭了,而是学会了偷偷地哭。

林若初睡醒后,跟锦玉一起盥漱,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神清气爽,梦中阴霾一扫而空。

女鬼大抵是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早醒来便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