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了白脸,宋嬷嬷便跟着出来唱红脸:

“世子爷,少夫人,这可不是侯夫人的主意,是这位林姨娘在门外跪了一夜,千恩万求地求着夫人送她入道观。”

“她话里话外,称赞夫人仁慈,还又撞头,又自请罚跪的,夫人哪还能拂了她的意呢?”

“阿若她,她年纪小,不懂事,母亲不必跟她一般见识。”邵牧皱眉道。

宋嬷嬷冷哼:“再年纪小,也已入府两年了,伤了世子爷这等大事,可不是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能轻轻揭过的。”

她提起昨晚这茬,邵牧一下无话可说了。

他昨晚封锁了消息,可这府里到处都是母亲的耳目,他就知道昨晚的事瞒不过她。

可瞒不过她,他也想硬着头皮瞒。

他本想今早一起来就躲到府外,养好了再回来,左右不过是自己的伤,自己不认,母亲也不能拿阿若如何。

他说过只她一个,不再纳妾,孙氏入府怀孕,是他违背诺言在先,阿若虽然闹得没完没了让人心生厌烦,可到底也是因为太在意他才闹的。

邵牧心中有愧,想帮她轻轻揭过。

却不想,她竟先一步闹到母亲这里来了!

现在他头上伤还未愈,后院的人也都知他昨晚是从琳琅阁回的书房,这简直瞒无可瞒!

郑氏完全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动家法。

伤了主君,要受四十脊杖,不死也残,阿若受不住的!

邵牧冷着脸,闭了嘴。

郑氏瞧他那副冷硬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无比厌烦地开口:

“算了算了,大清早的,为一个院子里养着的闹成这样,真真是不值,婉儿说的对,三清殿乃皇家道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去就能去的,她这身份去祈福,我还真怕她折了我们侯府的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