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后,不尊夫人,不敬主母,行为乖张,骄横善妒,扰乱后宅,这是罪责之二。”
郑氏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自觉。
林若初继续道:
“狐媚世子,令其遭受家规之苦,伤其身体发肤,这是罪责之三。”
三项罪责,一项比一项短,却一项比一项严重。
说到最后,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掠过,郑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已是寒霜一片。
锦雀跪趴在地上,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完全想不明白,姨娘跑来跟侯夫人细数自己的罪责到底是想做什么?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想勾起侯夫人的回忆让她给她们一个痛快?
锦雀抖成筛。
林若初说完,则再次俯首叩拜,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此三项,为罪妾三大罪责,此外,还有诸多小项,难以细数,罪妾之罪,罄竹难书,侯夫人仁慈,一直宽恕罪妾,从未降下惩罚,罪妾惶恐,特来请罪。”
她声音谦卑,且清晰有力。
郑氏听着,再听她说的这些话,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林姨娘似乎不像她之前听说的那样,那般骄蛮无礼。
她这行礼的姿态,也没有任何狐媚娇嗲之姿,反而透出几分武将之后的飒爽。
郑氏看在眼里,眼底杀意消解了一二,可仍旧藏不住厌恶。
“你这话说的,你是觉得,夸赞我仁慈,给我戴个高帽,就能将你以前这些错事,一笔勾销了?”
林若初答:
“罪妾不敢,罪妾自知罪孽深重,绝不敢请求侯夫人的宽恕,罪妾自请入长青峰三清殿,为侯府祈福,偿还罪孽。”
郑氏皱眉,宋嬷嬷和锦雀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