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衡偶然听父母说过当年的北境之事,但是并不详尽,此时听到对方的说辞,又见到太子和公主的模样,虽然有些意外,却又不觉惊讶。

唯有秦绯月,她身在秦家,从小听人说起贺青桓,伴随的都是“大魔头”“逆贼”“滥杀之人”“无情血腥”等字眼,此时心中震撼,却又生生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谢玉筝心头有些发涩,却发现此时的自己听别人说起贺青桓,仿佛真的在听别人的故事。

百里卿仰头看了看天,呵了一声继续道:

“你们大虞做了什么?你们将北境异相造成的死伤安到贺青桓的身上,让他死了还背锅,成为罪人!若不是他,北境会死更多人!北境的百姓该感谢他的,可是现在呢?!那里的百姓竟然建了他的断头跪像!每日风吹日晒,淋屎泼尿,任人唾弃!”

萧启琰和玉阳公主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百里卿冷笑着看向他们:“怎么?装后知后觉吗?那跪像被我发现后我就把他砸了,北境的刺史还命人追查我,被我好好教训了一顿。呵呵……北境刺史啊,亲自督办这座断头跪像被砸案,你们敢说自己不知情?!”

“我……”玉阳刚要辩解,便被萧启琰拉住,他颤声问道:“所以,是你收拢了青炎剑的碎片?”

百里卿仰起下巴:“我受过她的恩惠,收集了她的佩剑碎片并且倾尽全力想修好做个念想,怎么,你们觉得这样做不行?”

“你们泼他污水,还要管着我??!”

萧启琰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谢玉筝一直垂眸拢袖站在一旁,她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对于在场的萧启琰和玉阳,他们都是局中人,当年却都被她踢出了那个局面,百里卿拿这些事去责怪他们,确实有些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