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我的厌恶倒是一如既往。”他又自嘲般加了一句。
谢玉筝涂药的手指又顿了顿,想起当年的某些场景,不由轻声叹了口气。
这一声很轻,入了萧煜驰的耳朵却是不一样的味道。他神情古怪的转回头看向谢玉筝,张口想要问什么,却也斟酌着缓了缓,才道:“你……想起来了什么?”
“想起来你不受宠。”谢玉筝又挑起一块药膏涂在伤口上,“……就这些。”
萧煜驰“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转回头。
京城的夜色中,马车徐徐向前,月亮终于从乌云中探出半张脸,柔柔地照亮了马车的前行路,也照亮了宫中某个无人的回廊。
贺青霜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廊下,仰头望向天上的月亮。
银色的月华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覆上一层清冷柔软的银色,于夜色之中,更是勾勒出一种极致的美。
“父皇睡下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贺青霜没有回头,仿佛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一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身后无人,只有一道轻薄如月华的符篆悄然飘荡在她身后的廊柱上,闪着微弱的灵光。
那符篆发出只有贺青霜能听到的声音:“今日种种,你事先可知晓?”
贺青霜薄唇微动:“不知。”
那符篆顿了下,才道:“你最好是不知,否则,我担心你会更加危险。”
贺青霜低头轻笑了下:“危险?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如今这样的境遇,还能更差吗?也许死掉还能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