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飘入御书房内,谢玉筝垂着眼,拢在袖中的手掌已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永昌帝沉默着坐在书案后,唇角微微下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眯着眼看着门外的场景。
水流入杯中的声音细小却又清晰地响在御书房中,贺青霜轻抬素手,将温热的茶水斟入青瓷杯中,又将杯子轻轻推到永昌帝面前。
鞭子一声声抽响,如钝锤一下下击打在谢玉筝的胸口。
她发现自己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以为贺青桓的见多识广足以让她平静地面对这区区三十鞭的受刑场面,然而她大意了,她的身体竟然也随着这一声声鞭响而紧绷,胸口越来越沉闷,甚至开始抽痛。
门外夜明珠下的身影猛地一缩,一声压抑的痛哼终于传进了房中。
这一声低的模糊。却让谢玉筝喉头发紧,她余光瞥见皇帝抬手端起茶盏,悠然地品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汤。
茶盏放下,瓷器落在案上的声响,竟让谢玉筝觉得比外面的鞭声更加刺耳。
三十鞭终于结束,谢玉筝立刻转身拜礼。
“陛下!”她声音微微颤抖,俨然一名受到惊吓又竭力克制的少女,“三十鞭已毕,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女护送三殿下回府疗伤!”
她说话时气息明显不稳,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再难控制。
永昌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朕刚刚给过你求情的机会,你说那些话时如此耿直,朕还以为,你当真能够做到刚正不阿,铁石心肠。”
谢玉筝显得有些懊恼,却还是倔强道:“臣女依然认为没有错选。只是……只是三殿下于臣女有恩,刚刚在花厅时又是三殿下救了臣女,臣女总不能太过白目……”
永昌帝呵了一声,瞥了一眼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