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烈的头疼也很出乎她的预料,按照重生后的经历,她知道自己在回想起一些过往时会触发头疼。但是没想到今日只是见到这些故人,便会接二连三让她疼到浑身虚汗。

但是来都来了,戏总要演完再走。

酒过三巡,各家夫人带着女儿开始给皇室诸位送礼,端午佳节,彼此送礼最多的就是香包,各家自然要在这香包里放入了各自的心思,有以金丝编制的,有玉片镂空的,因为送给皇室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每家都备了十二份香包,送给永昌帝和太后,以及两位贵妃三位嫔妃、两位皇子和三位公主,但是每个香包里的香料又都不同,各自契合了他们送礼的对象。

各家依次送上去,终于轮到了谢玉筝。在家时谢玉筝便与程蓉说过,自己会独自上去送礼,不用母亲陪同。

此时的程蓉十分担心她的状态,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还是母亲陪你一起去吧,你的样子我不放心……”

谢玉筝已经有些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但是看着程蓉的口型,她也明白了对方的担心,但是依然摇头道:“母亲不必担心,女儿的礼物很简单,送上去就回来。”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他们备了最普通的十二枚香包,不需要讲解什么花哨的用意,也不用等着永昌帝夸赞,基本是送完就能走人,很简单。

谢玉筝希望用这种最普通的礼物让永昌帝皱眉,最好觉得她不懂礼数,觉得谢家老顽固不知好歹,然后把她的名字直接划掉。

虽说最后未必真能划掉名字,但是每一次的尝试机会都不能放弃嘛。

谢玉筝拎着一个布袋,脚步虚浮地走到花厅中。

这短短的几步,她仿佛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眼前的景物蒙着一层忽明忽暗的光晕,让人觉得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