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贺青霜闲适地落下棋子,继续道:“你不用怕,本宫不是在质问你,只是与你聊聊而已。”
“其实本宫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将你的名字亲自加入名册之中。”
谢玉筝表现出几分期待模样。
贺青霜微微笑了笑,探手过来挑起了谢玉筝的下巴:“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这个动作让谢玉筝有些惊讶,在贺青桓的记忆中,姐姐一向端庄温柔,从来不会做出如此“轻佻”的动作。
可是转念一想,十年了,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很多……
一旁的宫女都很识趣的退出了凉亭,站到了不远处的假山旁。亭中只剩下贺青霜和谢玉筝两人。
贺青霜松开了手,指尖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刚的少女肌肤的滑腻触感。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的一笑:“你不好奇自己像谁吗?”
谢玉筝依然没有应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贺贵妃。
“你很像本宫。”贺青霜果然自问自答,“准确地说,是像十几年前的本宫。”
“本宫和太子年少时的过往,你大概已有耳闻。你不用这么惊讶,都是些陈年往事,本宫知道京中传之甚广,但是陛下都不在意,本宫又怎会在意。”
她转头看向太子府的方向:“这十年来他孑然一身,虽说是为了北境祸事斋祭,但是本宫知道,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贺青霜幽幽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谢玉筝,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怅然的笑意:“但那只是过往,放不下也得放。他独自困于其中,我本是担心的,如今见到你,我便知道,他终于可以放下了。你若能与太子好好生活,便是一件好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