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会将铜符改成如此模样,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他本就做了来大虞京城的打算。”他瞥了一眼谢玉筝,“看来他一直念着你。不管是你的恩,还是你的仇。”

谢玉筝却笑了,抬手给自己也倒了杯温茶:“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恩或仇,当初我便与他说得清清楚楚,我们是相互利用,我利用他来铲除妖王,他利用我来拯救族人。我扶他坐上妖王的位置,他给了我降服妖族的功劳,让北境百姓可以和平度日。他还退后百里,将当年妖族侵占的斩云山还给了大虞。”

说到这里,谢玉筝端茶的手突然一顿,有些古怪地抬头看向萧煜驰。

萧煜驰平静地回望着她。

“斩云山……他将斩云山还给了大虞,他们百里狐族擅工,莫非他早就知道斩云山里有什么?”

“你终于意识到了,”萧煜驰点头,“老山长告诉我们五轭圣之后,我就怀疑百里卿还给大虞斩云山的真实目的。”

谢玉筝若有所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知道斩云山的危险,并且自知无法控制,索性将它丢还给大虞。”

“如此看来,当年妖王抢占斩云山也不是偶然,他也可能知道那里有什么,所以才要去抢,甚至不惜与琰国公那样对抗,损失了妖族几乎全部的精锐……”

说到这里,谢玉筝猛地停住,她突觉一阵头疼,一些记忆就像嫩芽丝丝缕缕地钻出她的识海,冲击着她的神识。

关于琰国公的记忆她并没有丢失,但只是固有的一团,她之前没有触碰过,也没有意识到什么。

此时说起琰国公的旧事,那团记忆就像活了一样,突然向外蔓延伸展,仿佛探出数道出手深入迷雾之中,拨开了掩盖在上面的一层纱幔,摊开形成自己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