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信笺的落款是一个“筝”字。

“黑狼寨的匪人交代,说他们是按照寨主的命令,在后山等着‘接货’,送你过来的人一身黑衣蒙着头脸,跟他们没有交流,放下你人就走了。”

“你当时手里捏着这张字条,那匪人按照吩咐将它贴身收好,寨主说,这字条会有人来买,却不知买主是谁。”

谢诚看向谢玉筝:“这字条,你可记得。”

谢玉筝沉默下来,她看着手里的字条,搜索着阿筝的记忆。

“女儿没有见过这张血书信笺。”她将阿筝在香云寺的记忆告诉了谢诚。

谢诚安静地听完,无言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已经将暗,刺史府中的夜明珠已经接连亮起,谢诚手指一下下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终于皱着眉开了口。

“筝儿,”他语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忍,“若是……爹让你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事情对你有性命之忧,但是能救很多人的性命,你愿不愿意去做?”

谢玉筝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了然:“爹想让我去做诱饵?”

谢诚微愣,他看着自家女儿淡然的神情,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阿筝性子温软,心思细腻,对国家大事尔虞我诈没什么兴趣,只喜欢诗词歌赋甚至会偷偷看些情爱话本。

这样的女儿,今日却突然平静的问他:爹是想让女儿去做诱饵吗?

谢玉筝看着谢诚的神情,微扬了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爹,女儿经了事,总该有所长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