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玉筝额头猛地一陈抽痛,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跃入她的脑海。

佝偻肮脏的少年,锐利怨恨的眼神,浑身毒虫啃咬和毒汁灼烧的痕迹,他的每一个伤口都是自己亲手处理的,可是他的脸为什么这么模糊?

谢玉筝的头越来越疼,旁人看着她就像要晕倒一样。谢玉衡急忙伸手扶住了他,程蓉也慌忙招呼众人帮衬,张罗着要将谢玉筝扶进了府内。

“玉筝!”又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谢玉筝忍者头疼勉强看去,便见一个青年男子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玉筝?你……你怎么样?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急忙赶过来看看你。”

那男子满脸关切,语气中尽是温柔,他面容称得上英俊,气质也很儒雅,但是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的同时,一股酸涩地痛楚感从她识海深处迸发而出,让她终于彻底昏迷了过去。

刺史府前再次乱作一团,谢玉衡凉凉地瞥了那男子一眼:“江郎君请回吧,我妹妹刚刚归来,还需要静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谢诚心中焦急,招呼仆从婢女护着女儿往府里走,走之前不忘吩咐管事带着萧煜驰他们进府安顿下来,然后又朝着萧煜驰微微点了下头,这才转身跟着进了府门。

从始至终,他和程蓉都没有多看那个年轻男子一眼。

…………

谢玉筝梦到了巫月谷。

她穿着将军玄甲,踏着满地血泥,身上罩着一层防瘴的护体罡气,慢慢走到那棵枯萎的巫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