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真的很不想从他嘴里听到说自己愚笨,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强硬了几分:“我要生气了。”
她开始吓他,“只有你告诉我疤怎么来的,我才能消气。”
少年天子似乎被吓到,又或是怕她真的生气,慢吞吞转过身,飞快看了她一眼,声音很低。
“孤说了,尚仪大人真的不会生气?”
云黛点头。
他这才说出来:“孤六岁时,做错了一件事,母后将孤关在黑屋三天,孤害怕,想出来,不小心伤到的。”
事实却是,袁络仪看他不顺眼,将他关在一口缸里,将缸封死,只留一个孔,他在里面呼吸不过来,以身体破缸,碎片从胸口划到侧腰,血流了一地,袁络仪都没有亲自来看他一眼。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更何况他与袁络仪,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
“她怎么能这样?”云黛蹭的一下站起来,腿抵着床沿,语气听起来很冲:“我要再看一下你的疤。”
这次骆明烛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刻脱下衣服,他只说:“黛姐姐不会觉得很难看吗?”
云黛不觉得,不想废话,直接上手。
他穿的衣裳不多,外袍套着,没有系,里衣也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就能扯开。
云黛一拉开他衣领,就看到那道棕褐色的疤痕,与他的肌肤颜色格格不入,看着很想动手把这疤给撕了。
她刚想问当初是不是很痛,身后传来一阵响,回头一看,小福子震惊地望着他们,看看骆明烛,又看看她,最后瞪着她,说话都不利索:“尚仪大人你,你,你果然是——”
云黛把骆明烛衣衫合上,转身去解释,话刚起了个头,却听骆明烛说:“她在看孤的——”伤疤二字未说出来。
小福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涨红了脸,掉头就跑了,云黛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伸出的尔康手尴尬收回来,再一看骆明烛,怪不得小福子刚才会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