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是她十三岁时就得了肠癌去世的妈妈，程玉萍。

“他妈/的，老子倒了八辈子大霉，养了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吃老子的花老子的还不算，现在还要交什么学杂费，反正马上就小学毕业了，以后别上学了，跟你妈一起卖水果去！”

他骂骂咧咧的出门，临了还骂了句，“妈/的，怎么娶了你这个生不了儿子的贱/货。”

程玉萍等姜国重走了，忙捧着姜芝芝被打得红肿的脸，哽咽道：“芝芝，疼不疼？”

姜芝芝咽下涌到嘴巴里的血，对妈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妈，我不疼。”

她又滚下了泪，但不是因为疼，而是开心。

此刻她万分感激那个温柔的声音，又让她活了一回。

“学杂费妈去想办法，有妈在，就不会让你念不成书。”程玉萍抱着姜芝芝，温声地安慰她。

姜芝芝知道，她确实做到了。

妈妈活着的时候，不管再苦再难，依旧扛着姜国重的压力，让她继续念了初中。

她辍学是在妈妈死后的那一年，初二。

程玉萍拿热毛巾给姜芝芝敷到脸上之后就立刻走了，她得赶着去早市进货，临走前，给了姜芝芝一块钱，让她路上买饼子吃。

姜芝芝看了下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已经泛黄的课程表，背着装满书和作业本的厚重书包往学校去。

学校的路上有一家书店，大部分都是教材，但是书店门前摆了一个破旧的架子，架子上放满了泛黄破旧的老书，旁边贴着张红纸黑字：一元一本。

姜芝芝看着这些书名都已斑驳的旧书，不由过去拿了一本。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