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得能穿透人心,“阿敏,抬起头来。”太皇太后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苏敏眼神平静,恭敬地行礼:“臣女叩见太皇太后。”

太黄太后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地说道,“我今日叫你进宫,是瞧在你昔日还算谨慎尽心的份上,皇上病着,需要老人伺候,你便去乾清宫,专心伺候汤药,务必尽心竭力。”

苏敏猜到是这样,但是听太皇太后说出来,依然觉得心口狂跳,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皇帝了。

只是太皇太后语气突然加重,“阿敏,你给我牢牢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宫规森严,收起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若让我发觉你有半分逾矩,休怪我不讲情面,到时,连同你家中族人一同治罪,你可听明白了?”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划清界限,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太皇太后威严的目光,和苏敏骤然收紧的手指。

“臣女遵旨。”

天色暗了下来,一弯细瘦的清月,在飘洒的稀疏小雪中,艰难地爬上了天空。

养心殿东暖阁内,地龙烧的热烘烘的,却驱不散那股空气中的药味,紫檀木雕龙大案上,奏折堆积如山,一盏明亮的宫灯将光晕投在案前。

皇帝正强撑着病体,倚靠在明黄锦缎引枕上,看着折子。

昨日的寒战与高热才刚过去,今日正是间歇的缓和期,但已经被病折磨的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