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死死盯着他,嘴唇嚅动,用尽最后力气在他耳边挤出了几句话。赤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张凤缓缓软倒在地。

夜渐渐深了,大家都处于僵持的状态,赤哈说道,“大家坚持下,很快就有救援了。”遇袭之初,他就派人出去了。

苏敏的手都拉麻木了,弓箭也不够,老太太看见,就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她,苏敏感激的笑了笑,继续射箭。

突然,那些围攻他们的亡命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个个惨叫着中箭倒地!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河岸两旁不知何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火把如龙,照亮了夜空!更令人震撼的是,一艘巨大的,有着鲜明水师标志的战船正破开夜色,缓缓驶来,船侧那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战船船头,一人负手而立,不怒自威,他的声音透过江面,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格杀勿论!”

大家心神一震,苏敏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皇帝,她摸了下湿润的眼眶,赤哈也是激动的搓了搓手,要不是怕在场的人知道,差点就跪下来磕头了。

河水不再清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破碎的船板,撕裂的帆布,以及各种说不出来历的杂物漂浮在水面上,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具具随波逐流的尸体,有的穿着漕帮的服饰,有的则是黑衣蒙面。

天色墨黑,无星无月,只有官船上的灯火在水面投下摇曳破碎的光影,更衬得四周黑暗深不见底。

几艘小船过来,领头的人说道,“诸位,请上船。”

苏敏就扶着母亲李氏,小李氏带着俩个孩子,还有二嫂一家子,都上了船去,另外几个仆从则是整理着行礼,放在了另一个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