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王也道,“陛下,此人撼动国本,论罪当诛!”

苏敏听的心口一紧,历史上,姚启圣是治了死罪的。

熊赐履看了眼陈廷敬,甚至似乎想要去抓着他,却被他甩开,陈廷敬上前,说道,“陛下,姚启圣擅开海禁,确是违制,论法当罚,但他因民生疾苦而变通,论心可谅,”他顿了下,继续说道,“臣查得香山开禁三月,流民归乡者三千余户,税银增收五千两,并未给郑氏可乘之机。”

皇帝看了眼众人,说道,“叫姚启圣进来。”

姚启圣身上的囚服单薄,根本挡不住穿堂的寒气,布料勾勒出他清瘦却挺直的脊梁。手腕上的铁镣磨破了皮肉,每动一下,铁环相撞就发出咔啷的脆响。

最后,康熙帝目光重回姚启圣身上,“你还有何话讲?”

姚启圣挺直脊梁,“陛下,迁界令下,万亩良田成焦土,渔民不得入海,商人不得通市,饿殍遍地,易子而食。臣开禁,非为抗命,实为救命海禁是为灭敌,但若百姓皆因禁海而亡,灭敌又为谁守土?”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就连苏敏也觉得姚启圣的话太大胆了。

“混账,到了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给朕拉出去。”皇帝骂道。

姚启圣被近卫拉着,又踉跄的被提了出去。

一群大臣也陆陆续续的都出去了,皇帝冷着脸回到了次间,苏敏赶忙的跟了过去,见皇帝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又给他重新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