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确实是来跟张氏辞行的,“这就启程回常州了,张主子有没有东西让我捎给家里?”

张氏出身杭州名门,都属于江南,这也是苏敏和她交好的原因之一,细算起来,似乎长辈们还认识。

张氏平静的面容里,终于了波澜,惊喜的说道,“有,你等等。”

苏敏都给看呆了,每次看到张氏都觉得美貌至极,就这一笑,春花灿烂,那点平日里藏在眼底的清冷,竟瞬间化作了浸在温泉里的星光,闪着暖光。

这哪里是春花灿烂,分明是她这一笑,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揉进了眉眼间,任谁见了,都要醉在这春光里,再也醒不过来。

她忽然就懂了昏君的心思,为了这一笑,当真是值得拼命。

张氏让溪月研磨,沉思了一会儿就提笔写信,苏敏看了一眼就回避了,就是觉得张氏的字写的真好看呀,她的字先透着几分娟秀,骨力内蕴,遒劲含柔,已经有些风骨了。

她忽然就觉得有点可惜,如果在江南,她应该就是那种名扬天下的美貌才女,无数爱慕者,在这深宫里,她只能做个每日里默默等着夫婿的张氏。

苏敏收好了东西,问好的地址,两个人就闲聊了起来,苏敏是真喜欢跟张氏聊天,张氏声音像浸了蜜的软语,温柔得能把人化进去,苏敏每次听都觉得受用不已。

两个人都是长在江南,回忆起江南的过往,也都觉得有趣,一转眼就到了苏敏离开的时候,张氏拽着苏敏的手说道,“以后不知道何时相见。”说着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