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青色旗装装松松拢着身子,衣襟下已显怀的肚腹微微隆起,她抬手轻轻搭在上面,神色温柔。

宫女溪月端着参汤进来,差一点就看呆了,见窗户半开着,风带着十足的凉意吹进来,忙上前关上窗棂,说道,“主子,这天儿越发冷了,您怎还开着窗子?别是着凉了,小心肚子里的小阿哥。”

张氏端着参汤,闻了下,那味儿,一飘到鼻尖就滞住了,只觉得十分的难以下咽,她眉峰轻拧如远山笼了层薄雾,让人想要忍不住为她抚平。

“主子,您就抿两口吧?”溪月急得声音都软了,“钟太医说您胎象虽稳,可身子太单薄,气虚得很,这参汤最能补气血,您多少喝些,对您和小阿哥都好。”

张氏这才抬眼,眉眼动了动,端起来一口喝掉了。

溪月给张氏拿了蜜饯,等着着她吃了,有些犹豫的说道,“万岁爷,已经五日没来了。”话音里藏着委屈,听着皇后那边,上次动过一次胎气之后,隔着一日就会去看看。

张氏没应声,只从锦盒里取出个物件攥在掌心,那是半截碎玉镯,她目光落在窗台上,眼神空茫得像窗棂上的冷雾。

“不妨事。”张氏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在梅枝上,“陛下不来,自然有不来的道理。”

溪月是彻底没脾气了,她们主子这容貌,绝对是宫里独一份儿的,但是偏偏她却没有什么争的心思,真是叫她怒其不争。

只是看着面带轻愁的张氏,溪月有些无措,也不知道如何哄张氏,最后看到挂在墙上的纸鸢,拿下来,笑着说道,“主子,您看这纸鸢,还是苏姑娘送来的,您还说等着有空了就去放纸鸢,倒是一直没出去过,要不今日奴婢去放,您就坐着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