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是惊讶,随后马上就觉得按照赤哈做事儿稳妥的性格,也不会让苏敏一个人回去,大概也是想回去拜见下岳父吧。
他也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觉得这手里的茶味苦涩,弥漫在嘴里,难以下咽。
“让他跟着你也好,不过他恐难说服家里,朕下一道旨意便是。”
苏敏以前总觉得皇帝严苛,虽然也知道是为了让她多学点东西,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很累,但是这一刻,皇帝妥帖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一直都知道皇帝就是这样的性格,非常念旧,重情义,喜欢把身边的人都安置的妥妥当当的,好似都要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就像她对苏嬷嬷说过的那样,只要她不是犯了忤逆康熙的大错,这一辈子应该就是他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了。
那时候送她去外面养病,也是派了一对人马守着寺庙。
瓜尔佳氏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年节事务册上,却有些看不进去,身侧站着的赤哈,已经沉默却坚定的站了一会儿了。
“不是娘拦你,”瓜尔佳氏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得,“你要随阿玛去宫里陪宴,而且你三舅舅一家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最疼你,你难道见都不见一面?”
赤哈无意识的抚摸着腰带上系着的荷包,上面的绣活儿很一般,但是确实苏敏绣的,他倒是不嫌弃,每日都带着,“舅舅不是要待个半年?等着我回来的时候也是在的,所以额娘放心,断不会失了礼数。”
“娘不是说你失了礼数,是这分寸得拿捏好,她是汉军旗,又是续弦,虽说有太皇太后赐婚的恩典,可咱们爱新觉罗的宗亲府第,终究讲究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