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撼动大楚?”他对上的陛下,是大楚的皇权。
黑夜凝汁,草木浮露。
他周身仿佛有恒古不化的坚冰, 轻声道:“浮游尚能撼大树, 大楚并不是坚不可摧。”陛下不是怕失去江山吗,那他就夺了这江山。
他心性坚韧, 在徒手翻越雪神山天脊时她就知道。他既说得出就是万死也一定会去做。
“那她呢?”
祈湛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依旧是平阳侯府二姑娘, 与萧北没关系。”
苏梅雪嗤笑:“太子殿下可盯上她了,他来找过你了吧?云骑将军桑棱是太子心腹,以为去了萧北能拿下萧北剩余的黑骑,谁知黑衣压根不买他的账,黑骑除了听命萧北王直系,就只认兵符,他定会找你要兵符的。你固然坚不可摧,但有眼睛都看得出你对白婵不一般。”
“我对她并不好。”祈湛否认。
“不好特意去宫门口接她,不好三番两次的救她,不好白日拼着暴露的危险追马出去?半夜还带哄睡的?”这人就是面冷心热,纵使遭遇大难, 心性有所变化,但是人就会有感情, 就会偏爱。
白婵那丫头也是真心护他,才能换来他的真心!
屋子的方向传来呜咽声, 祈湛精神陡然紧张。
“得,你回去哄孩子吧。”苏梅雪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笑。
祈湛面色微冷, 也不管她,转身悄无声息往白婵的屋子里去。天光露出一线白,浓雾掩映着夜色,苏梅雪依靠在石柱上,看着天际感叹:“还以为你这辈子只能老死军中,眼里只有那帮兄弟,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罢了,这样的她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