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廊下的风铃叮当当的响,灯草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风铃声。

祈湛坐在窗户口一动不动,手指却卷曲起来。茯苓眼眸闪烁,连忙将绣框递到他手上。

世子最近只要一烦就会主动绣花,她也是适应了大半个月才渐渐接受。

日头渐渐下沉,桌上的秀帕叠了一层又一层,祈湛越绣越烦躁,用力一扯绣线崩断了。

他突然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茯苓后退两步,轻声道:“您回来前不会有人发现的。”

祈湛眼眸微暗,脚下怎么都挪不动。

残阳隐进云层,天边只剩灰白。屋内气氛凝重,茯苓干脆出去顺便带上门。

她都有些闹不懂世子要干嘛,这几日二姑娘憋屈,他也别扭,何必呢。

人既然有了感情,越压抑反噬得只会越凶猛。

她在院子转了几圈,又在廊下等了许久,等天黑后,她再回屋,里头已经空无一人。

她盏着灯在屋子里站了会儿,微微叹气。小心把绣框和一桌子绣了金蝉的秀帕收好,拿着烛台又出去了。

乳娘朝着黑漆漆的厢房看了眼,疑惑道:“少夫人睡了?”

茯苓点头:“嗯,有些累,吩咐不用打扰。”

今夜无月,冷风袭人。

祈湛一身漆黑隐在东宫偏殿的树上,这树正对着白婵住的寝殿,他没打算进去,只是静静倚在树干上往里看。

寝殿里传来动静,里头有说话声,他不自觉的站直身体。不多时就见太子匆匆而来。他眼眸微暗。

随即烛光亮起,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纸墙上,这影子他再熟悉不过,其中一人是白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