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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食指和拇指捻着一截衣袖,轻声问:“你其实是采花大盗吧?”

但好像也不对,苏梅雪就是个大美人,那天他像个无情的打桩机,把苏梅雪打得吐血倒地不起。

风吹罗帐摇晃,他一脚蹬了靴子翻身上床,拉过被子将俩人盖住, 左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牢牢的捁住她右臂, 近乎叹息似的说:“睡吧”

隔着薄裳,白婵躺在他臂弯里, 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比上次更仔细的摸。祈湛也不恼, 任由她手在脸上流连,直到将他轮廓拓在心里了才摆手。

心跳从快到慢,再到渐渐平稳。姿势从规规矩矩的半侧卧到手脚并用的缠着他,吸取一切可能得到的温暖。

黑暗里,祈湛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发,下颚抵到她发顶,眸色透着冬日破冰的暖意。

春初的风还夹杂着寒意,院子里树木已经抽出嫩绿的牙。

白婵睡一觉起来,惊奇的发现嫂嫂肚子大了,穿着几层厚的衣裳已经能看出点肚尖儿。

平阳侯一大早让人送来了几盆名贵的花草,说是江南进贡的,东宫特意送过来的。

白婵能从灯草的话语里听出几分兴奋,就连乳娘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

祈湛站在几盆娇嫩的兰花前凝神细望,脸上的神情冻得兰草间的花骨朵都颤颤巍巍。

她凑到他身边,眼睛盯着他肚子,伸手想去摸,他手微动,近在眼前的花骨朵被掐断了头。

白婵立马站直,软着嗓音道:“兰花名贵,嫂嫂好好的掐它做什么?”

“灯草,把花摆到我”

祈湛目光阴寒冷,她立马转弯道:“我嫂嫂房间去。”

灯草边搬边道:“姑娘和少夫人感情真好,什么都先想着少夫人。”

白婵汗颜:“应该的。”这祖宗就是她的命。

乳娘道:“姑娘,送花来的小厮说侯爷让您有空去街上逛逛,看看嫁妆还缺什么,凤冠霞帔也得准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