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吸通红的鼻尖,带着哭音道:“嫂嫂,我是阿婵啊!哥哥不在了,以后婵儿保护你,你快随我进去。”

祈湛恍然,子章(白瞿字子章)同他提过,自己有个同胞妹妹名唤白婵,当年早产,心智不全。

白婵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祈湛的右手往侯府里头去,茯苓诧异了一瞬,见主子动了,也默默地跟着。

人还没进去,平阳侯带着一大帮子人先挡在了大门前。

平阳侯掀开眼皮打量了祈湛一眼,心里就是一咯噔,这长相与当年的萧北王妃像了七八分,一双眼睛却像极了萧北王。

只是瞳色更浅,周身气质更冷。

平阳侯咳嗽一声,音量提高:“阿婵,谁让你跑出来的,没规矩,快回去!”

虚伪!

白婵心里暗骂,面上却一派天真。

“我若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要赶嫂嫂去庙里?”

平阳侯心虚的瞥了眼周氏,呵斥道:“什么叫赶?马上年关了,让你嫂子去寺庙给白瞿做场法师,诵经超度正合适。”

尽管天还下着雪,围着看热闹的百姓只多不少。

周氏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赶紧伸手来拉白婵。

白婵撑在手上的伞突然就朝着她脸砸了过去,伞背上的雪稀稀簌簌的砸了周氏满眼。

周氏哎呦一声往后退,捻着帕子揉眼睛,怨怼道:“侯爷”

平日里这个傻子最听她的话,今日发什么神经?

平阳侯还没开骂,白婵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清又亮,偏生又带着十足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