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最小的弟弟安米诞生之后,他们依旧前仆后继选择保护这个拥有着体温,会乖乖巧巧牵着他们的手,懵懂认识这个世界的小安米——他小小的,暖暖的,懵懵懂懂又可爱。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睁开眼所看到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但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不要难过——”
人偶姐姐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不要懦弱,安米,你要活下去,我们不能够理解一切,我们只是工具——但是,你对我们来说不是——”
傅乾余光已经看到了沉在池塘底正扒拉着什么的小家伙。
但他也同时听见了那个平静又干涩的人偶最后的话。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可以摆脱这个身份,安米,找到一个家吧——找到除了哥哥姐姐们之外,也愿意奔赴你而来的人——姐姐知道……你最怕疼了。”
被制作出来的人偶拥有着局限性。
哪怕是安米。
他们的人偶之心里会被刻上制作者的名字,那股驱动人偶行动的力量会要求人偶听从指令。
那些诞生的情感对于那个世界才像是副产品。
但这样的世界却也因为杀戮的完善规则周而复始不断进行。
傅乾指尖不自觉捏紧。
身后隐藏在黑影中的触手在疯狂扭曲摇晃。
似乎是控制不了发疯一样。
画面其实还在继续。
但傅乾有些不太敢看下去。
其实倒也不是说——已经对这个幼崽的感情多深了,毕竟才一天的时间。
主要是看着在自己这里一直活泼开朗的幼崽原本沉默寡言,木讷呆滞,被频繁提及的那个‘父亲’更是早早就让傅乾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