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端住两个碗跑去马车边上,放到其中两人的腿边,又跑回去一趟,拿起最后一只碗,跌跌撞撞地奔向马车。
吃食都弄好了,悯希大松一口气,跑回屋中找手帕擦小脑袋上的汗,这时,有下人正巧进屋,柔声叫他去和侯爷夫人食用早饭。
悯希两三下胡抹了把脸,甜甜应道:“好的,姨姨,我这就来。”
悯希去到正厅的时候,范靳已经落于主座,只等他一到便动筷了。
悯希先叫了声爹爹,又叫了声娘亲,而后手脚并用爬上凳子,再在范靳的帮助下,围上类似围兜的帕布,而后拿起玉箸。
范夫人摸摸他的脸蛋,笑道:“先喝口汤暖暖……哟,希希这是到哪里撒野啦,脸蛋都跑得热乎乎的。”
“娘亲,我没有撒野呢。”悯希先是认真摇了摇头,再听范夫人的话,拿起手边盛着奶白羹汤的银盅。
悯希的手小,寻常尺寸的银盅都对他来说太大,想喝汤,他就只能先放下手里的玉箸,再把两只手手一起放在银盅的两边,捧起来咕咚咚往嘴里灌。
范靳哈哈笑:“别喝太急!”
不过说归说,范靳并未上手制止。他会这么提,也是由于这小幼崽第一次学会自己喝汤的时候,狼吞虎咽喝太急,让汤里切成小块的萝卜噎在了嗓子眼,那时差点全家出动,才将咳得撕心裂肺的幼崽拍舒服了。
自那以后,范靳便下令汤里不准再加太杂碎的东西,即便要煮,后续也要用筛子滤干净。
悯希很听话,把喝的速度放慢,他堪称温文尔雅地小抿了两口,再将银盅放下来,严肃看向范靳道:“爹爹,我刚才看见一个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