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珏眉眼藏在黑发的阴影下面,语调微冷:“公众人物本来就会经常遭遇大规模的非议,不止是你,我也会,何必在意,你要不爽,回去叫法务给他们发函警告,叫他们给你道歉。”
悯希得了便宜还不满足,眉梢还是耷拉的:“可是就算他们道歉也没用,这是事实,事实在面前,再堵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他们还是会说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骂我是糊咖。”
卫珏盖住他的手环屏幕,不准他再戳:“所以,你想怎么做?直接告诉我,我猜不到。”
卫珏把问题抛给悯希作答,相当于把饭都喂到悯希嘴边。
但悯希不说。
他两只脚上抬一点,上半身微俯,双手环抱住两边的膝弯,头发和眼睛都黯黯的,就是一副非常萎靡的模样。
男人莫名烦闷。
卫珏的世界很单调,非黑即白,非此即彼,所有人在他眼中都特别愚蠢,像一张无处可藏的白纸可以一眼看透。
以前的卫悯希如果站在他面前,他能直接看到对方一肚子的坏水,满脑袋飘荡的坏心思,并为此啼笑。但如今的悯希他却怎么也猜不透,对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上岛之前每一次和卫悯希的对视,都会让他想起10岁那年,被按在水池里的脑袋,被打火机烧焦的肩膀皮肤,被全班同学笑嘻嘻指住的破烂书包,以及回家路途一脑袋怎么将卫悯希杀人于无形的阴暗计谋。
是每一次,都会想到这些。
但最近,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尤其是现在,那些想法和回忆都不见了。